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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幸福」?作家東燁:只有在追尋真正的自我時,我們才是真正的活著

曾獲得「芥川賞」文學獎的日本作家村田沙耶香,寫下作家生涯17年來最想寫的故事《地球星人》,企圖挑戰人性最失控的核心,滲透性愛、婚姻、生育等議題,成為震撼日本社會的話題之作!

在村田沙耶香筆下,地球是個完美「工廠」,地球星人們被徹底洗腦、學會服從,當子宮和精巢都只是為了工廠而勞動的「工具」,來自外星球的女主角能否逃脫地球星人要她「繁殖」的逼迫? 看過之後,沒人敢說自己是「正常人」!

寫出打破人性界線的震撼之作,村田沙耶香表示:「這是我自幼以來的夢想。從小我就不擅長扮演『人類』這種奇妙的生物,因此才會想要借助故事的力量,再一次重新邂逅並認識人類這種生物也說不定。」 

跟著劇情走進地球社會寫實殘酷的一面,暢銷作家東燁大嘆:「 這是一個殘酷又可怕的故事,它切劃開了人們深信不疑、恪守服膺的『規律』。 倘若這世界就是一座工廠,那當我們踰越了「廠規」之後,又會有什麼下場?」

相約在覺醒的那一天─掰了,地球星人!
文/村田沙耶香《地球星人》‧ 暢銷作家東燁推薦序

不知怎地,當故事來到純然的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球人生活的那一段時,我的腦門就炸開了,秋級深山的老朽房子,在我的想像中,竟與千年前的竹林七賢的畫面產生重疊,那份「自在」(對地球星人而言,這兩個字讀音是「ㄈㄤˋ ㄉㄤˋ」)多麼令人欣羨!但我們都知道,這塊土地畢竟是以「地球」為名,換句話說,也就是在找到不存在的太空船之前,誰也無法真正逃脫。

於是,一切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球人的行為,在這世上便顯得離經叛道,甚至罪大滔天、悖逆倫常……這是一個殘酷又可怕的故事,它切劃開了人們深信不疑、恪守服膺的「規律」,讓我們去問自己:倘若這巨構宏偉的世界,以及世界中包羅萬象的倫常或規矩、意義或價值,都是一種準繩的話,那麼,不按著這準繩而活,又會怎麼樣?

相較於浪漫的竹林七賢,那是中國式的唯美版本解答,《地球星人》則是來自於村田沙耶香的日式寫實殘酷版。二者的差別,是竹林七賢活在魏晉之際,那裡沒有「外太空」世界可供靈魂遁逃的出口,當生命遭受沉重巨錘所擊打時,他們或死或降,或只能在儒與道的思維中,尋找一絲喘息的空間;但堅信自己來自於外星的孩子們,則終於在拋脫地球人的枷鎖後,經歷了一段貨真價實的「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球生活」,在那段日子裡,奈月恢復了味覺、智臣獲得了救贖,由宇也不再徬徨於生命的茫然……無論最終的結局為何,他們都獲得覺醒後的片刻幸福──無論這份「幸福」是否牴觸地球星人的法律與道德標準。

當小說完結之際,我忍不住有些懷疑,會不會其實我們都是被馴化的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球人?我們這輩子汲汲營營著工作或繁衍後代,究竟都是為了些什麼?倘若這世界就是一座工廠,那當我們踰越了「廠規」之後,又會有什麼下場?會跟小說人物的遭遇一樣?還是我們能更加幸運,找到一個杳無人蹤的世外桃源,去過屬於自己的桃花源,在那兒不知有漢、無論魏晉,享受著再不是「工廠所屬的工具」的真正自由?但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嗎?

於是我猜想,所謂的「覺醒」,或許也正意謂著絕對的悲哀吧?

當你終於決定掙脫所有世俗的桎梏,卻發現地球上再沒一個角落可供遁逃,那不是無比的悲哀,不然又是什麼?因此我猜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勇氣,去對著世界高呼,說我就是波哈嗶賓波波比亞星球人,但我更想時時提醒自己,或許這一生,任性如我也難以逃脫「工廠」的掌控,但起碼別忘了,只有在追尋真正的自我時,我們才是真正的活著──儘管沒人可以掰了這世界,儘管工廠之外,依然只有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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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出處 / Pexels

tag / 村田沙耶香 地球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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