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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計程人生 - 國際名導在計程車上遇見的伊朗眾生相

文 / 老巫

伊朗導演賈法潘納希(Jafar Panahi)電影總取材於社會的爭議與真實,因而在2009的總統大選之際,為拍攝相關紀錄片而獲刑6年,負上「危害國家安全」、「散佈反對伊斯蘭政府的宣傳」的罪名,並禁止他在20年以內從事電影相關的製作及拍攝。這次他突破形式,在計程車裡面拍攝《計程人生》(TAXI),電影用 USB 偷渡出國參展,並獲得柏林影展最高榮譽金熊獎。他說:『我是個電影導演,除了拍電影外,我不會做別的事。電影是我的表達方式,也是我生命的意義。』,金熊獎主席暨《黑天鵝》導演戴倫亞洛諾夫斯基則讚譽此片為:獻給電影的情書。潘納希行駛計程車,將伊朗開到一條為世界所注目的路途。

《計程人生》採用偽紀錄片的方式,介於真實與虛構之間,企圖構築出一個屬於伊朗現世的眾生相。導演在一輛計程車上,裝設了多架小型攝影機,自己擔任司機,藉由與每個乘客的對話,反映出不同社會階級間彼此迥異的價值觀,並且也一再探討何謂電影及影像的功能性。這種巧妙的安排也讓觀眾不斷著迷於真假之間,順著導演所安排的路徑一路跟著計程車讓人領略伊朗社會複雜的各種觀點。
 電影一開始攝影機就鎖定著計程車前方的路徑,隨著乘客上車,鏡頭才在某名乘客的手裡轉向,藉由共乘同台車的男子與女子間對於偷竊不同的懲誡觀念,隱約暗指著不同教育、職業背景所造成彼此不同的認知,女教師對於犯罪的理解出於犯罪產自於環境相互影響之下的共罪,而男子則是認為偷竊勢必以性命賠罪。最令人衝擊的一刻莫過於下車前男子說出自己的職業其實是名小偷,而且專偷底層階級的錢,不同階級間食物鏈般層層剝削的現象,不僅諷喻著伊朗當代社會,同時也駁斥著男子先前的言論。

 隨後計程車上來了一對夫妻,男子性命垂危,趕去醫院的過程中謹記要錄下臨終的遺言,否則依照伊朗的法律,遺孀不得分得任何遺產,在哀慟的氣氛裡,卻又屢屢讓人感受到一種現實的荒謬性,在死亡的拉鋸前又得不斷意識到其後現實生存面的考量,哀傷情緒中又帶著利益糾葛,令悲愴的感覺蒙上了一種異樣的色彩。
 
其後上車的有以販售電影盜版光碟維生的男子、購買盜版光碟的電影系學生、認為放生金魚得以換取性命的婦女們、導演的姪女等等,在這些陸續上車的乘客中,觀眾得以從對話裡窺見不同乘客間及乘客與導演間彼此的關係角力。其中迷惘的電影系學生詢問導演,自己已看過許多電影及小說,但還是找不到好的影片題材,到底該從何處尋覓,導演回應那些電影跟小說都已經被拍或寫過了,你必須自己從生活裡尋覓,似乎也在在暗示了《計程人生》此片不按牌理出牌,重新找到自我定位的狀態。
在這些過程中影片中不斷處理著觀看/被觀看的狀態,除了車上既有的攝影機之外,在如今攝影方式普及的情況下,我們能看到電影裡頭許多不同媒介所錄下的東西,其中導演姪女手持相機為了拍攝學校作業「可公開發表」的短片,一面暗喻著導演被伊朗政府禁止拍片的現況,另一方面又呈現大至國家小至學校公部門的政治箝制。導演姪女為了讓影片能公開放映,要求一名拾回收維生的小男孩將撿到的鈔票歸還原主,如此一來,影片才符合了道德的規範,才能被公開發表。在計程人生裡頭不斷的探討著在虛擬和有意識操作之下的影象產物,除了受到伊朗政府的箝制外,更多的似乎是人民自我的規訓。
在這些具象而表面的規範底下,導演透露伊朗社會下不同階級間人與人的各種關係張力、慾望糾葛,藉由一路上的交錯上車、下車的人們,我們似乎能看見這個國家在宗教、政治、法律之下的伊朗人民是如何生存的。

《計程人生》電影預告
導演、編劇、主演:賈法潘納希(Jafar Panahi)
上映日期:2016. 04. 29

圖片出處 / Maison Motion 美昇國際影業

tag / 計程人生 伊朗 電影 金熊獎 jafar pana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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