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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大中—在電影裡走進另一個時空,找到自己的影子

HOME / FEATURE / 自己的時間 2017-09-14 18:20
Interview & photo / 梁大文  
從剛畢業毛逐自薦到今天成為奧美廣告執行創意總監,從 Waterman 到全聯先生,龔大中的名字,幾乎代表著出色的創意廣告。廣告要在極有限的時間裡說出精采故事,創意工作要在開會拍片想點子的忙碌行程間遊走,生活裡還要持續每天慢跑一小時,時間之於龔大中,似是不斷地追趕。然而在自己的時間裡,龔大中依然有很多想做的事,例如寫書、寫劇本,還有看一齣讓他脫離現實時空的電影。  
haveAnice〈自己的時間〉第三回,以「電影」為題,走進龔大中的客廳,一窺電影世界如何影響著他的創意工作。採訪當天,這位大忙人從公司趕回家,踏進家門便立刻把喜歡的電影 DVD 拿出來,在這個 DVD 已經快要消失的世代,龔大中還是在櫃子裡整齊地放著那些他喜歡的電影,珍藏著人生不同階段裡,印證他許多情感、記憶與時間的故事。  
那是在自己的時間裡,走進另一個時空,體驗別人的故事。
提姆波頓的〈大智若魚〉、西班牙大導演胡立歐麥登(Julio Medem)的〈Sex and Lucia〉,浪漫奇幻的〈王牌冤家〉,可以看到大中隱隱若若的偏愛奇幻的故事,出奇不意的情節,超越現實的內容,有的影響著他的創作,有的呼應著他的人生,電影之於他,是在自己的時間裡,走進另一個時空,體驗別人的故事。  
「電影涉及太多層方面,有時候看電影自然是為工作研究,很難純粹休閒。」 他在大學教廣告課時,最喜歡跟同學分享〈大智若魚〉。「我很喜歡它的奇幻與觸動,每次放給同學看大家都會大哭。我頭幾次分享,自己講到也會哽嚥,很丟臉。」是電影裡的父子情感很中他的要害,但更重要的是,這電影看似與廣告創作毫無關連,事實上處處都是廣告人的影子。「戲中的父親很愛講故事,但總是把經歷添油加醋,那連體姐妹、超高的巨人,讓實事求事做記者的兒子都懷疑。這其實很像傳播科的廣告系與新聞系,我想讓同學了解做廣告,很多時候都是基於事實的誇大,總有戲劇化娛樂效果,就像電影裡父親說的故事。」然後大中繼續不停地分享當中的片段畫面,就像剛看過一樣,一切印象深刻歷歷在目。
形式風格背後,要讓人看得懂,讓人很有共鳴。
「我記得很多年前我跟一位廣告前輩聊天,他當時問我最喜歡哪位導演,我就回答是胡立歐麥登。」拿起他最喜歡的〈Sex and the Lucia〉,這部結合情慾、創作與奇幻的電影, 看完瞬間大中就愛上了導演獨特奇幻的寫實風格。在他的觀察裡, 許多西班牙導演作品也都奇幻寫實,但卻太過藝術性,有時難以教人看懂。但胡立歐麥登的作品寫實跳躍,畫面美得像詩,在形式風格背後,探討卻很深刻,讓人有共鳴,甚至會帶來很大衝擊。對大中來說, 這也很像廣告,廣告雖不是電影,但在風格創意背後,隱藏商業訊息,更需要讓人有驚喜,看得懂,有共鳴。  
電影的情境對應生活,淚水自然地流下來。
雖然看的電影總是不著跡地影響著創作,充滿著理性思考。但意想不到,也有電影是讓大中哭得唏哩嘩啦,記載著他曾經深刻的感情。「記得多年前我跟同事兩人去看〈王牌冤家〉,結果我們都睡著了,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他有點害羞地分享著之後的故事,「後來因為跟初戀女友分手,朋友叫我再看這電影,我竟然看到淚崩,一個月看了五六遍篇,更因為重看太多次,某些橋段快要發生時我都提前哭,對這電影的記憶就永遠眼睛濕濕一片水霧呢,哈哈。」現在講起來眉飛色舞,但當時感性脆弱的心境,可是完全被電影洞悉。慢慢地,也滋長了他洞悉人心,解剖創意核心的力量 。  
從大中選的片單看來,好像不太愛看主流電影。他自己也坦白像鋼鐵人那種英雄電影以前他都不太看,直至遇上現在的太太—一位超級MARVEL迷,「她是那種〈美國隊長〉重播就會坐下來看的瘋狂影迷,後來我也開始看這些電影,看的時候不用想太多,對我來講是完全放鬆的時間。」在家電視一打開選片,就是他倆居家約會的時光。
生活裡有像儀式般的習慣,是我自己的時間。
但話說回來,除了看電影時能保留自己的時間,大中還有自己的私人時光嗎?「我經常要去開會拍片或提案,腦中都在想很多事,工作與生活無法切割。但我喜歡去熟悉的咖啡店坐同一個位置,喝同一種味道。」他形容這是習慣,因為創意人很容易很不安,需要儀式性的安全感,透過這些習慣累積自己的信心。  
就像他每天早上固定跑步, 其實也是一種儀式,「每天起床下樓跑個9km開始一天,已經是我這七年來最重要的習慣。」廣告工作是teamwork,需要跟很多人互動,只有這段獨處的時間,可以放空,可以安靜,可以跟自己相處,把思緒整理,甚至還寫了一本關於跑步的書。「不過我是雙子座,性格蠻兩極的,可以規律地跑步,但又可以頻道切換,突發去做別的事,工作型態各種時間都可以工作」熱愛老車的他,曾經翹班三小時去台中看車,「創作就是就是不同環境與時間裡尋找可能,規律與隨意對我來說都很好。」  
時間是沒有意識地累積一切,我不怕浪費時間。
有些人對時間很著緊,嚴守一分一秒怕浪費時間,那性格可規律可隨性的大中,會怕浪費時間嗎?「其實不會,當下選擇的每件事,都有它的原因與必要性,當下付出許多時間心力,沒得到即時回報也許會覺得浪費時間。但其實一切都是沒有意識的累積,一天一天自然地訓練著腦筋,累積著信心。」  
而如果沒時間限制的話,會想做什麼呢?「應該會是長旅行吧,不過這算是玩樂。工作上我一直想拍長片,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寫劇本,那很難用拼湊的時間去做,不過這個好像50歲時做也還不算遲。」除此以外,他還想替之前出版過的《當創意遇上創意》再寫第二集,但自言沒有deadline就總會拖的他,最希望能有一個長假讓他全力投入規律地寫作,至於是什麼時候,可能還是要等他真的能把排山倒海的工作排開了。  
在從事廣告創作十多年的日子,有許多不同電影陪著大中一起成長:  
〈大智若魚 Big Fish〉2003
貫穿著愛添油加醋說故事的父親,與實事求是的記者兒子的感情故事。兒子一直對父親說的半信半疑,卻在父親喪禮裡發現一切不是憑空捏造,「它的奇幻,就像廣告是要娛樂消費者,因為全世界都知道廣告是騙人的,廣告人跟觀眾有著無形的默契,我知道你是假的,我允許你來騙我,但大家還是會樂在其中。」大中說。  
〈Sex and Lucia〉2001  
由大中最祟拜的導演胡立歐麥登於2001年拍攝,關於一個作家的情慾故事,在寫實中跳躍著生活、情感、虛實交換,畫面似是不相干卻默默呼應,那種手法讓大中很著迷。「他描述的生活跟創作人很像,有一幕主角忽然半夜醒來說我要殺了他,結果他坐下來開始打字,原來他是想要殺掉小說裡的人物。這種忽然而來的靈感,是很貼近創作人的想法。」最後主角與情人Lucia經歷很糟的事情再重逢又重新開始,給當年剛畢業的大中很大鼓勵,「人生就像西班牙無根小島,每一趟冒險到最後只要跳進洞中,就可以改變路徑從另一個洞冒出來重新開始。」  
〈王牌冤家〉2004  
一對情侶希望消失與對方一起的記憶的奇幻故事。第一次看到睡著的電影,結果大中在失戀時重看了五六次,每次都哭得要死。「我最記得故事中兩人邊談話,邊聽著Joel錄音帶裡數落Clementine不是的那段,還未發生就會開始哭。」  
伍迪·艾倫 
大中沒有特別深刻喜歡那一部伍迪·艾倫的電影,但他的作品都很有水準,很適合輕鬆的觀賞。「他是落實相近劇本結構的專家, 人物故事組成都是同中有異,而且他產量極豐富,每年固定玩他熱愛的爵士樂,剩下時間就拍電影,固定模式固定出產,讓人很佩服!」  
周星馳 
幾乎是許多創意人都愛的周星馳電影,大中也不例外,最愛〈喜劇之王〉這套經典,很久以前常跑大陸工作時便在當時的「碟店」遇到一套周星馳全集,「看到這套全集真的很開心,總共有48部周星馳,雖然是盗版,但裡面很精緻超認真製作,還是忍不住想買下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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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STANDARD 始於1997年的福岡,發展至今分店也拓及台北、香港和北京。品牌之名意指為『時髦的準則』,秉著『日式觀點,美式風格』,選入來自世界各地的優質品牌,並也開發屬於自己的原創男女裝,讓易於穿搭的美式風格增添許多細節變化與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