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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去高岡住一晚,行進北陸間的溫柔過度

來去高岡住一晚 #001
photo_teikoukei / text_劉秝緁

飛機直達石川縣的小松空港,在快要降落的時候,窗框裡出現的是不同於對日本的繁華印象,田野連著山脈,綠油油之間綴著鋪磚瓦屋頂的和式平房,細長而茂密的樹叢,是屬於北方的針葉林。然後,一尊盤坐著的佛像也佇立在其中,唐突卻很是和平,以其最突出的高度彷彿庇佑了這整片風景。不見密集的住宅聚落、交錯的公共道路,讓自然包容了大部分的地景,是對北陸的第一印象。

繼沖繩、東京後,haveAnice 出發日本北陸,不是到熱門的立山黑部或合掌村,亦不是最近興起的金澤,而是位於富山縣的高岡。收錄在100名城中,是日本最早設立的城市之一,有保存良好的古老街道及建築群,人們的生活就在這場景中來來去去;延續了好幾代的鑄鐵技術,生產全國80%以上的鑄物...。高岡遺留在時間齒輪的後段,是座沒有被過度打擾的城市,緩緩地向來者述說歷史,也正在與時代交接的道路上邁進。

「高岡市」,不像是旅行的目的,有著令人慕名遠道的原因,卻是定點到定點的轉換之間,宜人的停留片段。掌握過度的氣氛是日本很擅長的事情,高岡是這樣的,你從家鄉來,要往名勝去,旅途行進間的溫柔過度地。
先從金屋町開始,進入高岡的昭和氣息
離車站約20分鐘的距離,走路就可以到高岡最早開町的金屋町,這裡在開城時為了振興產業而引進了鑄物師,就此開啟了高岡鑄物的源頭,至今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安靜的街道上踩著石子路,石子路上還鑲有銅片象徵著鑄物在此輝煌的痕跡,町內的平房佐著松柏或是楓樹,江戶時期的氛圍彷彿沒有離太遠。 

最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千條木格門窗的屋景,不論是住家、商店還是工廠,在門或窗上總是站著一列筆直的柵欄,木造溫潤而扎實的質感、留給空氣經過的間隙,隱隱透露了民族柔軟謙和的個性,有幾分療癒。
每戶人家都不著痕跡的透過風鈴或是小銅像標示自己為金屋町的一份子,我們在一個體操孩子的銅像前駐足,掛在千條木格門窗上的板子寫著〔大寺幸八郎商店〕。這家商店從事銅器加工有一個世紀之久,技術傳承下來所累積的厚度,也許讓現代人無法輕易消化,於是這幾年開設了體驗的工作坊,敘述推廣鑄物在生活的分量。我們脫下鞋,踏上榻榻米進入人家,這棟百年的建築,以原有住家的樣貌展示鑄作的藝術品。在溫柔的大寺太太帶領下,探究了屋中的庭院風景,讓人為時代不疾不徐的靜守而入迷。 
在瑞龍寺細細思量自己的願望
瑞龍寺被國家指定為國寶級的有形文化財,年歲可以追溯至四百年前,做為當時建立高岡城藩主—前田利家,世代皈依佛陀的寺廟,並呈現出典型江戶初期禪宗寺院建築的樣貌。 

這裡的信仰很安靜,沒有香火鼎盛的濃煙刺鼻,也不需摩肩擦踵才能見到神明。在前往寺廟之前的一段路,以高岡引以為傲的銅像來說歷史的長河,從總門進到寺廟後,山門、佛殿、法堂依序列了一線,在彼此之間也都留了一徑視野遼闊的道路,左右先是一地白石子,再來是鋪張平整的草皮;讓人在信仰的路上反思一遍,不要急著張狂那些不切實際的願。即便是沒有特定的宗教信仰,也會在瑞龍寺找到安心與平靜。
馳進田野,品嘗高岡原味的蕎文そば
循著 D&D 出品的《d design travel》,在拜訪完國寶級的瑞龍寺後離開了市區,將感到平靜的心帶到田野裡這棟專賣蕎麥麵的特殊建築去。建築本身獲得了 Good Design Award 的肯定,仿造神社建體的做法,將外觀木頭故意削得老舊,看來歷經風雨,是建築師兼老闆今井先生的細膩心思,應和著高岡充滿歷史感的年紀;建材全是採用高岡在地的自然材,和朋友一同花了一年十個月的時間才建造完成。 

推開木頭把手的門,左邊是蕎麥麵的食堂,右邊是今井太太經營的藝廊;藝廊展示了高岡當地藝術家的作品,食堂座位不多,空間卻因為高挑很遼闊,由裡到外盡是木色的靜謐,大量使用了如千條木格門窗的設計,讓光線自由穿梭於屋內,沉穩但並不壓抑。一側開闢了窗口的開放式廚房,今井先生正在光裡手打著麵條,真正好吃的蕎麥麵,是不能依靠機器製作的。

蕎文そば 菜單上的選項不多,好吃的幾個就足夠。麵條的咬勁、調味的風味都十分簡單,反映出高岡這塊土地的個性。光線穿梭於桌席間,晶瑩的麵條閃閃發亮。今井先生採用的自然元素,在建築、在室內、在嘴裡品嘗的麵條裡面。
四百年來都這樣慶祝!參觀御車山会館,見證高岡的歷史這樣來
御車山節是高岡一年一度重要的慶典,緣起於四百年前,前田利長建城後提供給一般民眾所參與的祭典活動,是日本重要的民族文化財。打造一台9公尺多的御車山,車身上集合了高岡的金工、漆工與染織技藝之美,完整展現出當時鑄物技術的非凡。而高岡御車山会館就是收藏了這項至今沒有間斷的文化,讓即使參與不到祭典的人也能透過雙眼盡情地瀏覽了解。 

大多數博物館的收藏,都是已經被塵封的過去式,沒有重現的恆常性也與當代沒有直接的關係。而御車山節,抬著車轎一路慶祝四百多年到現在,運渡了時代的輝煌和技藝的精彩,參與一回即是見證了歷史流動的片段。

在進入這樣古老建築物中的博物館之前,心理預設或許就是走馬看花的虛應故事一番;卻在走過幻燈片打出來的繪畫長廊後,好像進入了時光隧道,好奇這個慶典的運作,是如何不懈的走過四百多個年頭。以細節聞名的日本文化,在設計感官的體驗上,沒有讓人對歷史想睡覺,反倒童心滿滿的,透過擴充實境比劃車輪、玩一場太鼓達人的祭典樂遊戲、亦可以換上服裝感受抬轎員神氣的姿態。  
收集時代的大菅商店
穿越歷史片段後,走向大菅商店,一家在高岡算是相當新穎的雜貨屋,聚集了各式各樣貼近生活日常的用品,從現代的眼光看就是一間集合了傳統技藝的選貨店,特別的是,所有選物都是原生素材的呈現,鋁、棉麻、植物、銅等,沒有過度加工掩飾的痕跡,有著很以本質驕傲的意味。
 
店主大菅洋介是偶像劇會出來的那種小生,靦腆又清新,才華與想法洋溢在商店裡,和我們說著上次來台灣對品墨良行印象深刻,兩家商店都有著同樣的氣質啊。大菅先生在東京唸完設計相關的學業後,因為地震的關係回到了故鄉,加入高岡傳統產業青年會,成立建築事務所之餘,還將這座老屋打造成昭和時期的雜貨屋;除了商品外,也留一部分的展示空間,與當地大學生合作各種形式的展演,時代的交融如此巧妙的在同一個老磚瓦鋪陳的屋簷下。
昆布縣最受老一輩愛戴的塩谷昆布店
高岡隸屬的富山縣有個有趣的號稱為昆布縣,大概與人口的年齡比例有關,昆布的飲用竟然是全日本最高,會作出這樣的統計也是獵奇,不過來到這家昆布店,的確是在高岡看見最多老人的地方了! 

塩谷昆布店可算是昆布縣數一數二的知名,因為它是唯一堅持由昆布職人手工製作,而工作的場域也十分原始,就在櫃台後一彎身坐下,就可以馬上作業。店裡能看到各種方式使用的昆布,無論是熬湯、佐菜、作零嘴,正彷彿一家昆布博物館,展示著日本人對昆布多元的味蕾需求。  
走路去海邊,沿著鐵路散步雨晴海岸的美
高岡濱著一片海洋,不用舟車勞頓就能漫步一望無際的景象,這裡有個傳說留下來的名稱作雨晴海岸,在洞窟等到放晴因而命名是有點浪漫。

等過一個平交道,跨越鐵軌就能踩在沙灘上,寬幅不大的距離,海浪一片片就在腳邊拍打成浪花,離市區這麼近,卻還是清澈見底,還以為要在好隱密的地方才能看見這樣的風景。晴天的時候能遠眺立山連峰,要是冬天來,雪就這樣堆在沙灘上,夏天的我們無緣見到,但光想像就可愛極了,海浪拍著雪啊,北陸才有的聯名。還有日出或是夕陽的雲彩,染在海面和綿延的山峰,都成了眼睛發亮的絕景,要不然,僅僅是看電車走在海岸,就把視野載到了不具名的終點。 

haveAnice 為這次高岡旅行準備了三個方案,第一篇以溫柔過度的氣氛為概念,邀你停留在高岡承襲四百多年的生活氣息中;接下來會以鑄物物語及出生於此地的小叮噹為主題,帶你認識從未相遇過的「高岡市」,也許不急著排進旅行清單裡,但放在心裡,會是你要前往哪個名勝時過度停留的歸宿。

※ 建議行程搭配有:金澤、合掌村、立山黑部、飛驒高山,到北陸旅行這些名勝時,不能錯過在高岡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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