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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日本過年必送「年賀狀」 傳統不失巧思

文 / 費雯麗

即使是在這個科技爆炸的時代,寄「年賀状」(新年賀卡)依舊是日本人每到新的一年就必做的例行公事。但這項例行公事不單純只是非做不可的麻煩事,還包含著更多情意與巧思。他們自己設計、照相、手作、拼貼,展現各種個人風格,就連郵票搭配都很用心。

「謝謝妳的年賀狀,郵票圖案超可愛的,很有妳的風格!」我向森林系女孩的朋友道謝。 
女孩淺淺一笑,「妳看得出來那是什麼圖案嗎?」
我回想了一下,回答「不是花嗎?」
「妳回去再仔細看一次,會發現秘密喲。」
以上對話出現在我與日本友人之間。經過她的「提點」,當我回去再度仔細審視後,才發現看似可愛小花形狀的郵票,其實是一堆「小蝦子」排列組合而成,讓人發覺後忍不住發笑,又不禁讚嘆,真是超級可愛的驚喜細節。
我收到七位日本女孩寄給我的年賀状。有些人自己手繪搞怪圖案,有人用立體金蔥筆畫出繁複又和時節的猴王,有人用電腦繪圖後再輸出,有人不偏重圖像,而是認真在文字內容上下功夫,細細回憶過去一年和我的相處過程。年賀状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個性與創意,如果試著揣摩一下為了禮節而常把自己的真心話藏起來的日本人心態,似乎也可以拿來審視對方如何看待你、以及你與對方的關係,即使網路上很多「範本」可參考,它仍可視為一種抒發感覺的管道與好時機。
除此之外,以郵票來說,還有很多充滿溫馨感的設計。今年是猴年,郵局發行的「お年玉付」年賀状(郵局發行的年賀状明信片中添增了一列序號,可在之後對獎,中獎的話就像是得到「お年玉」(壓歲錢)一樣」中,有一種郵票款式是猴子跟他的孩子在泡溫泉。而追溯到12年前的猴年,會發現當初的猴爸(或猴媽)還是自得其樂泡「獨湯」的單身貴族,12年後變成和孩子一起共享天倫。
試著再看看羊年,13年前,羊咩咩還在賢慧打毛線,下一回的羊年,成品織好了,羊咩咩圍起圍巾暖活活。這些具有延續性又帶著溫暖的幽默感,讓日本人自己都挺感動的,既然是約定俗成的必做之事,加上郵票上的小巧思,讓傳統添增了溫度,成為更有意義、具有時間重量的珍貴收藏品。
但年賀状並非完全抵擋住了科技潮流。從數字來看,郵局發行的可對獎年賀状,近年來發行量最高的是2003年的44億5936萬張,平均一人使用34.9張;但2015年時已退到30億2285萬張,平均一人使用23.8張。如果說設計已經持續保持在一定水準、又這麼努力地持續埋梗(畢竟每次一埋梗就是12年),還沒被伯樂賞識的話,那麼就得再加把勁宣傳,今年,日本郵局就找來超強力代言人偶像團體「嵐」來代言。
日本郵局的賀年卡廣告,明明簡單到不行,但可愛又搞怪的舞蹈動作,嵐搖頭晃腦地哼著「請給我賀年卡🎶」,琅琅上口的主題旋律獲得迷哥迷妹們的好評,至少對我來說挺管用,不禁興起了「我也來應應景寄張賀年卡吧」的念頭。而當我在元旦收到年賀状們之時,嵐的年賀状廣告也一同被捆綁在一起,像是嵐在嘉獎著「很乖很乖,有聽我們的話」一般。其實那只是一張黑暗年賀状同樣大小的小廣告罷了,但日本郵局的貼心贈送之舉,卻狠狠地抓住了迷妹的心,覺得寄年賀状不只是非做不可逼不得已的傳統,還多了更多的動力與自主性。
維持傳統,其實並沒有那麼困難,只要有「心」經營,就能繼續讓書寫習慣延續,哪怕是在一個科技領先大國也一樣。年關將近,你也試著動手寫一張卡片,把溫度傳達到遠方吧,那必然會是比0與1組成的電子訊號還要更加浪漫的投遞。

圖片出處 / grape , 公益財団法人日本郵趣協会

tag / 年賀狀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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