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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跳躍吧爸爸! 日本攝影師妄想的奇幻瞬間

文 / 費雯麗 

有關注攝影的人,應該對日本攝影師青山裕企的作品不陌生。關於絕對領域的曖昧、女子高中生青春卻又帶點魅惑的氛圍,「妄想」元素一直都是他的作品特色。他在系列作品《むすめと!ソラリーマン》(女兒與飛翔上班族們)中,同樣拍攝了可愛的女孩們,但女孩們只是淺淺微笑,更搶眼的反而是在旁邊做著鬼臉、奮力跳躍的爸爸們。


在日本的通勤時間搭電車,總是會被上班族整齊劃一的西裝給震驚到,明明都所屬不同公司,卻都穿著正式西裝,日本上班族似乎總被壓抑在一個框架當中,但青山裕企的作品裡,那些西裝爸爸們用不同的姿勢使勁衝向天空,讓我們看見了爸爸們難得一見的一面。而「ソラリーマン」(念作sorariman,我私自譯為「飛翔上班族」)的標題,其實是取自日語天空和上班族組合而成的自創單字,也同時借用了兩個字詞的開頭諧音。


說到日本上班族,幾乎被剝奪了飛翔的自由。長年被過勞死的議題困擾,被「待在公司多久就等於對公司有多少貢獻」的傳統思想綁住,應酬是變相加班、責任制是家常便飯,明明才30出頭卻被逼出一頭白髮,拖著疲累身軀搭著末班車最後遲來的晚餐只能在便利商店解決的生活樣態,不只是外人對日本上班族的刻板印象,而是真實面貌,那些我在便利商店打工時交手過的無數上班族顧客,可都是默然的證人。 
傑尼斯偶像團體関ジャニ∞曾經推出一首曲子《ビースト》(BEAST),MV中,成員錦戶亮、村上信五、丸山隆平 cosplay 成上班族,西裝外加粗框眼鏡雖然萌翻了粉絲,但仔細一聽歌詞,描繪上班族心理困境的字句,更打動人心。他們哼唱著:

「出来る事は人并みに (要做的是和別人都一樣)
取り组んできたつもりです (仍盡力去努力完成)
でも先周気付いたんだ (但上週卻發現到)
僕が得る幸せも人并みです (我得到的幸福也跟別人都一樣)
通勤ラッシュに揉まれて (在通勤車廂中被推擠蹂躪)
両手は上に (兩手舉高)
あれ?何やってんだ俺?(阿勒?我在做什麼?)
冤罪防止だっけ? (是在避免被當成色狼嗎?)
or 谁かに向かってやってたんだっけ降参?(or 是在向誰高舉著雙手投降呢?)」

有些自嘲、有些心酸酸,這首歌曲的作詞者是錦戶亮。偶像們不會一起擠電車的經驗,但日本上班族的無奈與辛勞,可是很容易引起共感、很自然能揣摩的。


沒當過上班族的青山裕企,其實過去也發表了和上班族有關的妄想作品《ソラリーマン 働くって何なんだ?!》,用攝影來提出「上班族在做什麼?」、「上班族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努力工作?」等問題。上班族們一臉嚴肅卻又做出了莫名其妙的誇張動作,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奇幻感中,又帶點天真的可愛氣息,令人看了不禁會心一笑,但這個企劃的背後其實蘊含著攝影師對父親的思念之情。


雖然青山裕企的作品總帶點魔幻寫實色彩,但他自言靈感都源自於生活經驗,他從生活延長線的角度持續拍攝著。青山裕企的父親是一名上班族,因病過世,他始終都在思考揣摩著那些他不曾看過的父親面貌,因此他透過不斷拍攝上班族來追尋、拼湊那些未知的「父親像」,而這些思緒醞釀出了ソラリーマン 系列。

他說,持續拍攝作品,就好像父親依舊還活著一樣。而添加了女兒元素的新作,則是轉換角度,思考若自己成為父親之後,會變成甚麼樣的面貌呢?雖然他不算個上班族,但一生懸命努力工作、為了家庭而認真打拚的姿態,不管哪個職業的父親都是如此吧。

於是青山裕企的作品,從思念、回憶,昇華成對未來的想像與期待,也讓我們窺見更多異想瞬間。

圖片出處 / 青山裕企官方網站

tag / 青山裕企 父親 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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