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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TRIBE—你/妳在哪裡?」京都國際攝影展2015(下)


文_今餓

這次15個展場裡,「All that’s not me —— 私じゃないわたし」是最能代表作品與展場合作無間的展覽之一。東京出生的日本藝術家 Kimiko Yoshida 目前以巴黎為主要的活動地點;她所有作品裡所拍攝的,都是自己的肖像,包括以各國新娘為題材的「Bright Bride」,參考高級名牌服裝文件製作出的「Haute couture」,從名畫得到靈感的「Paintings」等等。一系列的照片,都以相同的尺寸輸出,相同的構圖與主題,在相同的燈光下拍攝,毫無任何數位修圖。


Kimiko 拍攝時所穿的服裝,除了自我收藏的高級時裝、古老的民俗服裝,還有很多捨其原有性質而作其他用途使用的服飾品,像是鞋子或褲子;以及服裝以外的材料,如燈罩或窗簾。Kimiko 將無止盡的元素,拼裝成既原創又精緻的組合;將臉與身體視為裝飾的一部份,或鋪上白粉,或塗上黑料,或模糊自身與背景的交界,讓自己是主體也是背景。


Kimiko Yoshida 在歐洲獲得許多回響的作品,這次卻是第一次在日本展出。這次與之合作的展場是京都市指定有形文化財的「花洛庵」,平常並未開放參觀,因這座建築同時是布商「野口家」所擁有的亰町家,所以也稱「野口家住宅」。野口家除了是以和服工藝出名的布商,也製作許多友禪染的布匹,這次的展覽設計,在決定好花色後,由野口家的職人進行染色、製作亰友禪,掛軸則是請知名的國寶級重要文化財修復師宇佐美直八來製作。

有別於早期自我肖像照片領域裡的女性作家,Kimiko 以不同的方式在表達自己;她透過作品問的,不是「我是誰」,而是「那裡呈現了多少的我」。自己的照片,並不是在反映自己,而是在表現自己。不知道意欲探討「不是我的我」(All that’s not me)的 Kimiko,在看到自己作品成型時,是否又更進一步的認識自己一點。但站在一幅幅作品前嘗試想認識這位藝術家的我,在當下的確有看見了自己不一樣的角度。



「チェルノブイリに生きる人々の影像」(The Shadows of People Living in Chernobyl)是 Louis Jammes 在日本的初次展覽。1958年出生的 Jammes,在1980年代前期開始拍攝知名的藝術家,其中包括大家熟悉的《潛水鐘與蝴蝶》導演 Julian Schnabel、紐約塗鴉藝術家而後成為表現主義藝術家Jean-Michel Basquiat,以及普普藝術的先驅 Andy Warhol等等。


但 Jammes 更想做的,是用相機的鏡頭去探索這個世界,更了解生活的「當下」。於是他成為記者,用相機記錄因戰爭而遭受損害的角落。圍牆倒塌時的柏林、伊拉克、塞拉耶佛、加薩走廊等許多國際紛爭發生的地方,將世界的樣貌傳遞給更多的人知道。

Jammes 拍的不是殘虐行為本身,而是拍攝受害者一個人站在現場的樣子,尤其是小孩。透過雙重曝光、過度曝光、刮底片,以及對於漸層的掌握與多樣的加工,希望自己的作品不只是停留在現實的呈現,而是採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表達這世界的樣貌。對Jammes 來說,製出一張照片,就像是創作一幅抽象畫一樣;採取什麼樣的加工方法,配合什麼樣的效果,都是反映創作者當下的狀態與心境。


1986年車諾比事件發生,剛好是311東日本大地震福島核災的25年前。將近方圓30公里的區域受到核電廠事故的影響,強制被迫遷移的住民近於11萬6000人,而事後數據中記載的受害者人數則多達有500萬人。 發生事故的反應爐後來在80萬人的動員下,以水泥封了起來,但目前發電廠在所屬的烏克蘭共和國裡,剩下的反應爐仍持續運作提供電力。據說,在廢置的核電廠裡,仍有上千人為了維持反應爐的供電在工作著。
 
Jammes 在1990年至1991年間,為了完成作品「Tchernobyl」,他前往普里皮亞季(Pripyat),一座為了還在核災現場工作的勞動者所建造的 —— 被遺棄之城,以及那裡的森林和耕作地,甚至走進被稱為「石棺」的核電廠內拍攝。 作品中出現戴口罩的男子們,是為了廢除反應爐及除染工作的作業員。Jammes 說,正因為他們是無比的勇敢與犧牲,是當之無愧的英雄們。 
 

在極度悲傷的環境中,Jammes捕捉了他們的尊嚴與美。至於觀展人如何解讀,如何將圖像中的訊息轉化成腦中一部份,那就是屬於觀展人該去思考的事了;這也是再認識自己、更認識對方的一個重要體現。

《KYOTO GRAPHIE》的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一個故事,不一定是長篇大論的道理,也可能是細微的動機;攝影換句話說,也就是用他人的眼睛去看即使是司空見慣的景色。如果觀展人能透過欣賞進而去思考,嘗試去想像這張照片被捕捉時,閃現在攝影者腦中的瞬間是什麼樣的思緒,這無非就是作品的價值所在了。

曾在書中讀到這麼一句話:
「日本的首都遷移到東京後,京都還是繼續成長、茁壯成目前所見的現代都市。她的奇蹟並不只在於保存了長達千年的文化,而是在她跟傳統文化保持連結的同時,也努力發揮一個現代大都會的機能。」
這句來自知名京都民俗學家的話,在這次的攝影展裡展現的淋漓盡致。
今年實際走訪十一個展場,令人不禁期待明年春天的到來。

圖片出處 / Stephanie de Rouge-Photography Facebook , MAGAZINES- VOGUE JAPAN , Louis Jammes Flickr

tag / kyoto graphie 京都国際写真祭 kimiko yoshida louis jammes 京都 攝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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