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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女孩》TheDanishGirl —靈魂深處的純潔依歸

文/潔西卡

「You made me possible.」(我能存在都是因為妳。)
                              -Lili Elbe《丹麥女孩》

不諱言,會注意到《丹麥女孩》(TheDanishGirl),是因為奧斯卡影帝艾迪瑞德曼(Eddie Redmayne)的關係。這位成功詮釋自傳電影《愛的萬物論》主角史蒂芬.霍金而拿下第87屆奧斯卡影帝的他,今年再次以飾演《丹麥女孩》中由男變女跨性別的主角莉莉,在88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前夕,引起不少話題討論。

也許,《丹麥女孩》說的是史上首位嘗試變性手術的畫家莉莉.艾勒柏的故事。但電影結束後,我更真切地認為丹麥女孩所說的是我們內心都曾存在的自我迷惘與探尋的過程,藉性別轉化的存在型態所訴說的動人故事。
《丹麥女孩》電影改編同名原著小說,講述的是1920年代丹麥畫家埃恩納•韋格納(EinarWegener)( Eddie Redmayne 飾演)和同為畫家的妻子葛蕾塔•韋格納(GretaWegener) (Alicia Vikander飾演)的故事。內容記述著埃恩納某日應妻子葛蕾塔的要求穿上女裝以做為人像繪畫的模特兒,卻意外喚起埋藏在內心已久的女性化一面。故事中,除記錄著埃恩納內心對於性別的矛盾、迷惘與掙扎外,同時也詳述著妻子葛蕾塔,從疑惑、驚訝,到包容與支持。最後,埃恩納接受性別重置手術,得以完成變性為女人的心願,改名為莉莉。

電影之得以完整真實,除了同名傳記的架構外,也歸功在1933年所出版的《從男到女:第一次變性》(Man into Woman: The First Sex Change)—這本由莉莉生前的日記所潤飾而成的紀實錄,讓一直具有隱晦色彩的性別認同與跨性別議題,更有了真實的參考依附。
電影導演是因《王者之聲:宣戰時刻》與《悲慘世界》而獲獎無數的金獎導演湯姆.霍伯(Tom Hooper)。擅長以流暢鏡頭來說故事的他,無論在畫面細節的要求、當代藝術風格的呈現考究,以及畫面情感的巧妙拿捏,皆是讓《丹麥女孩》這部本身具有強烈議題的電影,看來反而十分動人與柔和,亦將小說中的北歐藝術之美從文字幻化而成鏡頭下的動人美景。
如果說,藝術作品代表著是作者的靈魂。那麼電影開端的埃恩納所畫的家鄉風景,抑鬱的色調與幾近單調的構圖,我想代表的是一種對於自我性格的隱藏與混沌未明。而同為畫家的妻子葛蕾塔所畫的肖像畫,在男性尚無法被女性坦然注視的保守時空下,葛蕾塔所代表的女性前衛藝術似乎也有著不被理解的茫然面貌。
內心潛藏女性自我的埃恩納,在一次女裝中因賦予莉莉(Lili)的名字後逐漸鮮活,而葛蕾塔同時亦因莉莉這個新生的肖像人物而在藝術界逐漸展露頭角,埃恩納所面臨的是對於自我性別認同與矛盾的摸索過程,而葛蕾塔卻必須面對選擇創作時的繆斯女神莉莉,或深愛的丈夫埃恩納的存在。
「性別的流動,不受生理侷限的存在。」是我在電影內不時感受到的,隨著鏡頭穿梭在佈滿華麗女衣的廊道之中,埃恩納的男身逐漸的被莉莉這位陰柔的女性取代,進而在丹麥的街邊或法國紅燈街區內臨摹女性肢體語言下,更加地充滿女性的柔媚風采。同時,我卻也在妻子葛蕾塔女性柔媚的外表中,感受到果決與堅強的陽剛性格,在埃恩納與莉莉性格互相拉扯的矛盾過程裡,支撐著彼此。
互為表裡存在的性別面相,所看見關於《丹麥女孩》的故事,不僅屬於埃恩納,同時也屬於葛蕾塔。最終,愛與包容凌駕於性別之上,埃恩納無論外在與內心,找到最終的依歸,在史無前例的接受了性別重置手術後,以莉莉的身份短暫的生活著,後因手術的排斥反應而死去。
「身分的失落與獲得,暫借或竊取,抗拒或擁抱,都是人生的歷程,而我們逐漸成長,宣告著自己的身分,但兼具美麗與恐怖的過去徘迴不忍遽去。」

我在《丹麥女孩》小說的作者序頁之中,看到這一段話,若藉此與電影相互呼應,性別轉化的議題與我們個人曾存在的自我探討的迷惘過程其實並無相異,無須放大或特異化,甚或給予桎梏的標籤。也一如電影內以百合花做為莉莉的名字,在高貴堅強、純淨高潔的花語襯托下,最終期盼每個人都可以仔細聆聽內心自我的聲音。

「You made me possible.」,我想這終將成為最美期盼與鼓勵的話語。

《丹麥女孩》( TheDanishGirl )預告片:

圖片出處 / 《丹麥女孩》官方網站 , 環球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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